2009年2月23日星期一

黑色喜劇

我對喜劇的要求,是在大團圓結局的大前提下,不存在任何不美滿的地方。可能是這個原因,我不太熱衷到戲院,把一整套戲照單全收;也可能是這個原因,看完《新娘愛鬥大》後,感覺竟像《奇幻逆緣》一樣沉重。

但《路得記》...似乎讓我看走了眼。

我一直以為路得是個幸福的人,因為神讓她遇到第二個相愛的人。

聖經稱讚路得的順服和孝心,以致她在丈夫瑪倫死後仍然願意跟從拿俄米回到伯利恆。而她作出這決定,我想,是因為路得一直深愛著瑪倫。

為了瑪倫,她不惜離開自己本族父家,放棄了自己的國,自己的神。
為了瑪倫,她自願到田裡與婢女一起拾麥穗來養活婆婆。
為了瑪倫,她居然順服得向波阿斯提出一個如此尷尬的請求。

「到了夜半、那人忽然驚醒、翻過身來、不料有女子躺在他的腳下.他就說、你是誰、回答說、我是你的婢女路得、求你用你的衣襟遮蓋我、因為你是我一個至近的親屬。」 (三:8-9)

她沒有理會波阿斯對她的看法。不怕被嘲笑,被拒絕,就是為了讓死人的名得以存留,讓婆婆老來得子,重嘗生命的甜美。

最重要的,當然,是為了瑪倫。

她對瑪倫的愛,令我相信她不能夠完全愛著波阿斯。
因為她對夫家的承擔,已凌駕於愛情。

那波阿斯呢?他愛路得嗎?

或許他一早知道有一個更近的親屬,因此不敢向路得提親。
或許他一直認為大家的年紀相差太遠,路得不會喜歡自己。

但路得的請求,不是已透露了她的選擇嗎?
為甚麼波阿斯在這個時候才來裝酷裝灑脫?

「波阿斯說、女兒阿、願你蒙耶和華賜福、你末後的恩比先前更大、因為少年人無論貧富、你都沒有跟從.女兒阿、現在不要懼怕、凡你所說的、我必照著行、我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個賢德的女子。我實在是你一個至近的親屬、只是還有一個人比我更近。你今夜在這裡住宿、明早他若肯為你盡親屬的本分、就由他罷.倘若不肯、我指著永生的耶和華起誓、我必為你盡了本分、你只管躺到天亮。」 (三:10-13)

若是路得像我一樣敏感,她聽後該有多難受?
大方地把路得讓給別人,這是風度還是偉大?

或許波阿斯在提防那至近的親屬得知他的意向後會跟他討價還價,因此先要表現得不著緊。

「波阿斯對那至近的親屬說、從摩押地回來的拿俄米、現在要賣我們族兄以利米勒的那塊地.我想當贖那塊地的是你、其次是我、以外再沒有別人了、你可以在這裡的人面前、和我本國的長老面前說明、你若肯贖就贖、若不肯贖就告訴我.那人回答說、我肯贖。波阿斯說、你從拿俄米手中買這地的時候、也當娶死人的妻摩押女子路得、使死人在產業上存留他的名。那人說、這樣我就不能贖了、恐怕於我的產業有礙、你可以贖我所當贖的、我不能贖了。」 (四:3-6)

但萬一那至近的親屬說願意娶路得,波阿斯會放手嗎?
他願意路得得到歸宿,還是希望自己是她的歸宿?

還是,他真的不在乎?

我想,他真的不在乎。

至此我只得黯然地承認,波阿斯並不愛路得。他們的結合純粹是猶太傳統使然以及神在救贖計劃裡的安排。而很公平地,路得至死愛著的,仍然是瑪倫。

然後無奈地慨嘆著,小時很愛看的聖經愛情小品,原來並不輕鬆。

2009年2月8日星期日

以歌會友

今天崇拜的主題是愛,所以過去這星期我不斷回想有甚麼關於愛的詩歌,好用作崇拜樂曲。今早突然想起一首歌的最後一句,隱約覺得它的歌詞有談論到神的愛,但卻怎也記不起整首詩歌。



所有詩集的目錄只會收錄詩歌第一句的旋律,所以我單憑最後一句根本不能查得到甚麼。我也曾懸賞 (一封利是/一份禮物/一餐飯) 問過不同背景,不同年齡的人,但是他們大都回答說沒有印象。回家後我終於憑著零散的歌詞,在 Google 搜尋中湊合著找到了它的名字。不過即使以後有誰答中了,獎勵仍然生效,因為我們都被這不合音律但卻栩栩如生攝人心魄的同一句歌詞打動過。

* * *

當晚就想起來了,鄧麗欣的《京都之雪》,像王菲的《曖昧》,對嗎?

* * *

越來越覺得,散會詩歌不一定要由講員來選,特別是不太熱衷於聖樂的講員。即使早已計劃好自己要分享的訊息,講員也未必控制得到自己的心情起伏,未必預測得到大家此時此刻的情緒需要怎麼樣的音樂去撫慰或激勵。求神賜我聰明智慧,適時選擇合宜的詩歌,讓神藉詩歌向會眾說話。

這是兩星期前爸爸講道完結時,我用了誦唸一遍主禱文加上牧師祝福的時間選出來的,我從未聽過的散會序樂。我相信《青年聖歌》裡的詩歌,即使我不認識,其實在幾十年前的教會團契裡,或許也曾風靡萬千青年。

《真神之愛》
真神之愛,偉大無窮,口舌筆墨難以形容,
高超諸星,深過海洋,長闊高深無法測量,
始祖犯罪,惶恐低首,神遣愛子拯救,
使我罪人與神和好,赦免一切罪尤。
真神之愛何等豐富,偉大無限無量,
永遠不變,永遠堅定,天使聖徒頌揚。

是上一輩的歌,因為講員是上一輩的人。

所以才須要解釋,那威風凜凜的旋律背後,原來是如此賺人熱淚的愛。